陈义丽《我的修脚路》

2017-10-31    来源:山东宣讲网    作者:

陈义丽:我的修脚路

蓬莱市旅游局职工 陈义丽

  我是来自烟台的陈义丽,今年54岁。我是云南人,出生在中越边境老山脚下。1979年自卫反击战的时候,我还是一名高中学生,曾和同学们一起支援前线。我们给伤亡的战士洗血衣,给牺牲的烈士挖墓坑,对战争的残酷记忆可谓是铭心刻骨,也由此从心底深深敬仰那些为国奋战的勇士们。战争结束后,我嫁给了我的爱人,他是咱山东人,是留守云南一线的参战老兵。2005年为照顾生病的公公婆婆,他选择转业,我也辞去了文山州丘北县旅游局副局长和普者黑景区管理处主任的职务,陪他一起回到蓬莱,成为蓬莱市旅游局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

  说到修脚,是因为我公公的脚患有严重的灰指甲,日常的修剪不起作用。为了帮老爸解决问题,我自学了专业的修脚技术,并于2012年考取了国家“高级修脚师”证。有了这项技术,我首先想到了敬老院的那些老人们,因为他们大部分是老党员、抗战老兵,新中国的成立他们功不可没。经历过中越战争的我,深知党带领人民进行的革命战争是多么的不容易,是需要无数人付出鲜血和生命代价的。趁这些老革命战士还健在,我想为他们做点事。于是我到市慈善总会报名加入了义工,跟着爱心理发队一起出来服务。

  第一次我随大家一起前往刘沟敬老院,到达后老人们都到理发师的面前排队,没有人到我面前。经过邀请后过来一位阿姨,我赶紧拿出工具给她修剪。为打消她的顾虑,我并未做戴口罩、手套之类的防护,我只系了块围裙。以至于后来每次修完脚后面部常会发痒,回到家就得及时做清洗和消毒处理。有了阿姨的开头,有脚病的老人都到我跟前排队了。最后一位老人的情况最为严重,由于被农药烧伤过四肢,他的手和脚都长着像鹰爪一样又硬又厚的指甲,就像海滩上的海蛎皮,手掌基本是伸不开的,我费了很大力气帮他修剪完后,老人尝试着慢慢、慢慢地伸开了手,第一时间他惊喜地告诉大家他的手能伸开了,紧接着,他哭了。他对我说:“闺女,十七年了,我的手都没能伸开过,我怎么才能感谢你呀!” 我微笑着跟他说:“叔叔,不用客气的,等它们再长出来我还来给您修。”

  后来,我常用休息时间去周边的干休所和敬老院修脚,我有幸遇到了老红军李老。我像平常一样,安顿他在我对面坐好后便把他脚往我怀里拉,可老人却难为情地把脚往后缩。我捧着他的脚跟他说:“大伯,您上过战场、杀过鬼子,曾经是勇敢的战士,今天您不要害怕,当然也别不好意思,就当我是您侄女吧。要不您给我说说您当年打仗的事儿?”老人一听这话就放松下来,接着就给我讲起了济南战役。他说这一仗打得格外惨烈,许多战友和他一样,在经过几天几夜的鏖战和长途奔袭以后,硬生生把脚掌跑翻了出来。再看他的脚,凹凸变形的趾甲,完全扭曲了的脚趾骨头,弯曲处的触点形成了坚硬的钻扎在肉里,常年处于化脓状态。我的心里一紧,天呐!这是怎样的一种疼痛啊--我不敢往下想。我强忍着眼泪,一刀一刀片下像石头一样的甲壳,一点一点取出带着浓血的像钉子一样的钻,哽噎伴着心痛,让我明白了:正是这样的一双脚,走过了万水千山,走过了艰难岁月。正是无数双这样的脚,走向新中国、走向胜利、为我们撞开了幸福生活的大门!这双脚,就是咱共和国的脚,我哪怕付出再多的辛苦也要修剪好它……。最终我用了一个半小时帮老人修平了8个变形的趾甲,取出了大小不一的13颗脚钻,消完毒、涂上药以后,老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把脚往地上顿了顿,他有些激动,颤抖着声音跟我说:“孩子,几十年了,我的脚从没像今天这样轻松过,我要谢谢你,我要唱一首自己编的歌送给你,于是就唱起了那首歌:‘你是我最亲的人,你给我无尽的关怀’.....”。

  修脚的路上,我得到了家人和朋友们的大力支持和帮助。由于年轻时我的腰受过重伤,每逢修脚一坐就是一上午或一整天,回到家就会疼得直不起来,爱人总是默默地拿出正红花油为我揉揉。干休所的张所长曾多次给我买酒精、白药等必备品;道德模范于英杰看我骑摩托车修脚很是辛苦,主动开自己的车接送,还给我当助手;的哥高丕照让我教他学技术,学会后他又带出了几位徒弟。于是2013年我们组建了蓬莱市第一支“修脚义工队”,把全市敬老院老人纳入我们的修脚计划。四年来,义工队为老人修脚达三千余人次。

  曾有人问我:“陈义丽,你们又搭工、又搭料,去给老人修脚,图个啥?”那是因为,通过修脚,我从这些老红军、老战士、老党员身上,收获了太多的感动和正能量。正是这些拼出性命的老一辈革命军人,为党和人民打下了江山;也有像我丈夫一样的军人们,用青春和生命守护祖国的万里河山,保卫着百姓的和平与安宁。今天,我虽不能像他们一样扛枪卫国,但我可以把对他们的敬仰化作实际行动,尽最大的能力,为国家的昌盛和民族的复兴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所以,我会坚持走好我的修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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