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梵《65枚纪念章》

2018-04-10    来源:山东宣讲网    作者:

 

平阴县自来水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张梵

  我家珍藏着65枚纪念章,分别是部队奖励给爷爷、爸爸和弟弟的,这些纪念章记录着我们一家三代从军,两代人出国作战的军旅情怀,这是我家最宝贵的财富。今天我给大家讲讲这些纪念章背后的故事。

  先从我爷爷的故事讲起。

  这些纪念章里有一枚是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赠送给爷爷的。纪念章上有一只展翅飞翔的和平鸽,它的翅膀托着四个字:“和平万岁”。这枚纪念章见证着爷爷和他的战友们当年在天寒地冻的朝鲜战场,穿着单薄的衣裳,整整打了两天一夜的艰难战斗。那是一场和美军反复争夺至高点的战斗,整个战场销烟弥漫,战火纷飞,美军投放的凝固汽油弹炸因爆炸时产生温度高达1000度,炸到那儿,那儿就是一片火海。尽管这样,每次冲在最前面的都是共产党员。爷爷的身上,烧伤、冻伤,再加上被炸的伤口,大大小小十几处。皑皑雪地上,遍地英雄血!

  爷爷去世得早,我没能听他亲口给我讲那些过去的故事,这些都是爸爸讲给我听的。

  我的爸爸也是军人,他也有许多部队的奖励,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枚五角形的“五好战士”奖章,和这枚奖章一起奖给爸爸的,还有这张证书。上面写满了越南文字,我一个也不认识,但我知道它的来历。

  50年前的今天,爸爸所在的炮兵部队接到命令:立即开赴越南战场,抗美援越。得到消息的奶奶舍不得让家里的长子去战场,她给爷爷说:“你在朝鲜战场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了,再让孩子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爷爷说:“当兵就不是让他去享福的,他是党员,他不去谁去!”

  爸爸去了那片位于原始热带雨林的越南战场。那里白天的气温高达49度,部队住的猫耳洞里湿热难耐,加上蚂蝗、蚊虫叮咬,许多战友的伤口反复感染,长满脓疮。住在猫耳洞是难耐的煎熬,而离开猫耳洞执行战斗任务,则时刻面对死神的威胁:头顶上,每天都有美军的飞机来回侦察、轰炸、扫射;脚底下,除了要小心地避开地雷,还要时刻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毒蛇。为了不暴露目标,遇到毒蛇袭击也不能开枪击毙,只能冒着风险用刀砍。在一次美军密集的炮弹轰炸中,爸爸被强大的气流甩了出去,巨大的轰鸣震破了耳膜。那一刻,爸爸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尖叫。轰炸过后,他抬起头,发现了一位不幸牺牲的战友--他那被炸飞的残存肢体挂在树上。

  我曾问爸爸:“你就不怕万一回不来,再也见不到爷爷奶奶了吗?”他说:“和平环境里你可能永远都体会不到,但是,真正到了血与火的战场上,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和那些埋在越南雨林中的战友们相比,我能活着回来,就知足了。”

  爸爸长年在部队工作,很少回家,和他的联系就是一封封家书:

  “芝明,还有一个月你就要当爸爸了,医生说我妊高症,我的血压已经高到180了,腿肿的厉害,医生让我提前生产,否则会很危险,还有可能青光眼,那个医生还问咱妈万一意外是保大还是保小,我很害怕,你能回家吗?”

  “芝明,今天给你说个好消息,咱闺女长牙了。我经常让她认你的照片,让她早点学会叫爸爸,那样等你从部队回来,就能听见她叫你:爸爸。”

  “芝明,咱闺女会走路了,只领着她的一个手指头她就能走好几十步。只是这么大了还流口水呢,昨天她亲你的照片,弄的影集上都是口水,你脸上也抹了一大片,你感觉到了吗?上个星期咱闺女发烧,闹腾了好几天,我又是教书,又是照顾孩子,焦头烂额,你要是在家就好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爸爸总是在回信里说:我也想你们,可是我不能回去,这里更需要我。你在家多辛苦一些,多操劳一些。要知道你是党员的家属,这是多么光荣的身份,你一定要支持我,我的奖章也有你的一半。

  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让曾经年轻的爸爸渐渐老去,保家卫国的接力棒传到弟弟手中。1996年,弟弟参军到武警北京支队,职责之一就是执行天安门、人民大会堂的保卫任务。1999年,弟弟很光荣地被选为国庆50周年阅兵方队的一员。为了检阅那一刻的“同一步幅,同一频率,同一声音”,他们平均每天都要高强度训练30多公里,练就出“迎着阳光40秒不眨眼、2小时不动、4小时不倒”的硬功夫。每次训练一结束,脱下军鞋倒出的都是一汪汪的汗水,脚上是一个个泡得发白的血泡。阅兵结束后,弟弟荣立三等功,我家的军功章,又增添了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崭新的一枚。后来,他对我说:“姐,你知道吗?走过天安门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心里的神圣感、自豪感无法形容!”

  我的爷爷,我的爸爸,我的弟弟,我最亲最爱的人,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中国老百姓,普普通通的中国军人,普普通通的中国共产党员。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家有难,军人就要浴血疆场,杀敌报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需要这样的一道道脊梁!这65枚纪念章用无声的语言告诉我们:“党在我心中,永远跟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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